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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相信這是第一本輯錄宣公上人偈頌的書，而這篇序文將為上人的偈頌作個簡介。這樣的專輯，呈現出上人多種的文學天賦，我希望日後會有許多類似的專輯陸續問世。上人的慈悲與智慧，遺留給我們各式各樣的法，容我列舉一、二如下：
在記憶中，師父宣公上人是一位語言奇才，弟子們不僅對上人的辯才感到驚歎，也訝異上人對文字的運用自如；從而學會了從新的角度來看四種辯才之一的「樂說辯才」。在跟隨上人學法的過程中，我們學會了去欣賞真正的辯才。
記得有個星期六在溫哥華，上人講經後，坐在大殿後的沙發上，十幾位弟子圍繞他席地而坐。那時上人很自然地開始吟誦〈永嘉大師證道歌〉達十分鐘之久，這讓我們這一群從來沒有背誦過文學作品的人，聽得目瞪口呆，驚訝不已！最後他勸我們也試一試。上人說：「在早晨誦一遍〈證道歌〉的人，那一整天都會沒煩惱！我現在都還能背誦出學生時代所讀過的書，包括儒家的四書、七本的藥書和許多的詩詞。為甚麼你們這些年輕人，反而作不到呢？」
對聯課
接著上人又說了一些自己童年的故事，和上人在小學時如何為同學捉刀寫對聯的往事。在從溫哥華回來不久的一個傍晚，上人帶領著萬佛城中所有的人到妙語堂上對聯課。上人將中國的對聯藝術介紹給我們。在黑板上寫出上聯後，上人會以愉悅的眼神，或是邀請，或是詼諧，或是激勵地要弟子們把下聯對出來。當我們絞盡腦汁地思索後，黑板上就填滿了一句又一句的對句。接著上人會沿著黑板，逐句修改弟子們的下聯。有時上人會稱讚一番，有時就改上一兩個字讓對句更切題。大部份的時候，上人不止改進了原句的風格，同時也完全地改變了這個下聯的含意。上人的用字，經常使得整個句子有了更深一層的意義；或者是釐清了該位作者的見識。漸漸地，我們明白了，在上對聯課的同時，上人也都是在教導弟子們修行。他不止是修改我們的對聯，同時也為我們的修行打分數，和帶領我們更進一步地去了解自己的心性。
講經說法
在萬佛聖城的聽經課，是跟隨上人學法中最愉快的時刻之一。上人將語言當成講經說法的工具，他用中英文的雙關語，或者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唸，來加深印象；有時他也以開玩笑，輕聲細語或者吟唱的方式來說法。有時當我為上人翻譯時，就體驗出他在語文上的才華。有時候他裝著不懂英文，事實上他已比譯者快了兩步，而且很細心地聆聽詮釋上細微差別。有時當翻譯與原文有出入時，他會出人意料之外地插入，來更正這些錯誤，令聽眾又驚又喜。當然在這同時，他也在教化這位譯者。
通常話在經過耳朵後就會消失。用心聽的人，則能自上人智慧的即興開示中，覺察出其中的技巧與功力。宣公上人的才能，擁護佛法的願力和對道的尊崇，不僅在他的著作中表露無遺，我們更能由他的書籍、偈頌和文章中，見出上人深入的見解、淵博的學問和廣大的慈悲，所放出的異彩。
押韻偈頌的註解
有些法門是出家眾公認極難講解的，但是上人能讓這些鮮為人知的法門變得容易了解。例如：他可以用八句的偈頌點出一句咒語的含意。因為每句偈頌有七個字，這首偈頌就一共有五十六個字，又有押韻。這不僅讓主題變得明朗易讀，還反映出奧妙的佛法。上人的偈頌真實地捕捉到經典、咒語、文章和傳記的精髓。以偈頌方式，上人曾講解《心經》、〈大悲咒〉、觀音菩薩的〈四十二手眼〉和文意最高的〈楞嚴咒疏句偈解〉；他不僅重編祖師大德和虛雲老和尚所著的《佛祖道影》，在用偈頌註解之後，又以白話淺釋這部文言的祖師傳記。
上人直心的風格，使得奧妙的咒語聽起來像是一件容易又令人愉快的事；也讓這些沒有人嘗試過去開拓的領域，變得既活潑又生動。據我所知，上人開創出一種前所未有的佛教文學來教化眾生。就如同明朝的大註釋家──蕅益大師、蓮池大師和憨山大師等這些法師一樣，上人的著作是很特殊的，他的註釋像河水般源源不斷地由自性中流出。除了偈頌外，上人的著作包括了《水鏡回天錄》、《十法界不離一念心》和《虛雲老和尚畫傳集》，同時他也重新編輯虛雲老和尚等所作的《佛祖道影》。
甚至連資深的比丘都曾親自告訴我，雖然他們也讚歎古來大德所作的註解，但是當他們需要了解經義時，他們所參考的是上人的書。理由很簡單，因為上人的註解，既容易了解，又含有深意，而且不與平日的修行體驗脫節。上人的一位師兄弟就提過，在佛教界，大家都知道上人的註解，英譯版比中文版還易解。
起七偈頌
每年冬季禪七開始時，上人會在大殿舉著香板，準備打醒昏睡中的參禪者，打七的大眾，則帶著期待的心情，分站大殿兩邊。這為期七天的馬拉松禪坐，在點燃第一炷香時，大眾就已經能感受到那份緊張的氣氛。此時，上人站著，動也不動，高舉香板，唸一首偈頌，最後他會大呼「起……起……起……！」「打起精神來！」每首上人的起七偈頌，都能完全捕捉到打七的特色；像良藥，又像燃料，會在禪七中難熬的時刻，回到我們的心頭。就因為起七的偈頌，能激勵意志，去克服所有最艱難的挑戰，所以我們才能打完禪七，並且從寂靜中獲益。
賀詞的偈頌
在此書中，我們也可以找到一些廣為傳誦的上人偈頌，這些偈頌是為紀念佛像開光、佛寺開光、特別假日，或是僧眾生活中的特別事蹟而作的。同時，這本專輯中也記載了上人與于斌樞機主教的友誼，和他對國畫大師張大千的評讚。上人因為忠貞愛國，決定保留中國國籍，不申請成為美國公民的事蹟，也記載在本書的一首偈頌中。
老和尚在香港時的教化
當我們去紐西蘭時，拜訪了一位年長的比丘——玄智老法師。這位比丘在香港時，就已經認識上人了。老法師說，上人為香港的佛教界建立了講經說法的新標準；可是大部分的時候，上人並不喜歡說話，只是靜靜地觀察別人。上人有很深厚的國學知識，所以一旦上堂說法，他就能旁徵博引，而自成一格。因此在香港的和尚，都羨慕上人不僅能背誦《唐詩》，還能引用老子以及儒家的典籍。
歷史的記述
《水鏡回天錄》是上人為歷史人物所作的記述。當上人在黑板上寫下這些記述時，文中的人物，就在他的妙筆下活生生地出現在我們的眼前。對一位作老師的人而言，寫幾行字，再加上一首偈頌，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。但是很少人知道，上人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，當場即興寫下這些記述；這就如同是一個特別的使命，上人以真理之泉為後世說法。
本書中也收錄一些上人比較特殊的偈頌。這些偈頌似乎是在表達上人的歷史觀；也好像是各個時代，經由上人的筆而重現。有幾首上人的讚頌，會活在弟子的心中，其中最有名的〈宇宙白〉，就很生動地描寫出菩薩開悟的境界。上人曾經預言，在長遠的未來，沒有人會有足夠的智慧和修行來真正地了解這首偈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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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天雪地
無數條小蟲凍斃 且蟄眠
靜裏觀察 動中審諦
龍爭虎鬥常遊戲 鬼哭神嚎幻化奇
真實義絕言 不思議 當進趨
大小泯 內外非 微塵遍 法界周
囫圇個圓融 互相無礙
雙拳打破虛空蓋 一口吞盡剎海源
大慈悲普度 流血汗 不休息
——宣公上人〈宇宙白〉 |
希望未來眾多的修行人，能因為這本專輯而獲得解脫與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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