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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慧之源
Source of Wisdom

目錄智慧之源•第274期 101年2月20日出版

習焉不查久成風

◎宣化上人講述

我來說幾句,我不准你們每一個人聽,試試給我自己聽,你們都不要聽。想說什麼呢?聽見沒有?我要說的,不是佛教的好處,是佛教的壞處!說:「為什麼你是一個佛教徒要說佛教的壞處,你這豈不是佛的一個叛徒?你不讚歎佛教,你要說佛教的缺點!」啊,不是的,我正是想要佛教發揚光大,所以我也不怕犯罪,我也不怕令一般人來不高興,所以我就要說我應該說的話。

甚至於你不高興,由心裡頭不高興,這我也不在乎;再甚至於我說完了有人來罵我,我也要說的;或者我說完這話,有人說「要殺你」,我也要說。為什麼呢?我是一個佛教徒,我有無所畏,我要什麼也不怕的,「將此身心奉塵剎,是則名為報佛恩」。

那麼要說什麼呢?我所要說的,在過去中國的大德高僧,只看見有中國,沒有看見有東方、有西方、有南方、有北方,只有看見中國這個國土,所以不想把佛教的文化發揚光大,把它推行到世界每一個角落去。因為這樣子所以大乘的佛教只有中文,沒有英文的翻譯本,就是有,也只有一本兩本。所翻譯出來的佛經也是由天主教的神父、耶穌教的牧師,或者是某一個大學裡頭一個學者,站在這個客觀的態度上來翻譯佛教經典,這個絕對不會圓滿的。因為這個,我說過去中國佛教大德高僧的眼光不夠,這是我說佛教的壞處:為什麼只知道有中國,只在中國宏揚佛法,不知道到外邊去?

現在到這個東西文化互相交流的一個時代,甚至於星球與地球的文化都要交流的時候,還用這個老腦筋來推行佛教,這絕對不會有一種效果的成就──這是我對於中國過去佛教的這種工作我很不滿意。

所以在四十多年以前,我就鼓勵中國佛教的人才,要修習外國的這種語文,那麼直到今天也沒有正式達到我的目的。這並不是說我來標異現奇勝過古人,我不是想勝過古人,我也是跟著古人後邊跑的,不過這個不圓滿的地方,我不得不提出來共同研究,這是一點。

還有在中國的佛教自我陶醉,說我們是大乘哦!我們是大乘哦,就把小乘忽略了,這變成一個什麼呢?這變成一個太大了;「大」,大乘不怕大乘,不過太大了,就沒有乘了,只有一個大,沒有一個乘了,這叫一個太過。

什麼叫做太大了呢?不要說旁的,就單說這個搭衣(編按:衣是指袈裟)來講,在小乘的人時時刻刻都搭著這個衣,現一個比丘相。這個衣啊,是一個佛教的服裝,佛教應該有的一個制度,應該常常有這個比丘相。

中國出家人怎麼樣呢?不搭衣。你看這解脫了,解脫了,什麼都不要了。就好像方才這位了悟、還是了覺法師所說的,說犯了戒也不用再向大眾懺悔,自己心裡懺悔的了。你心裡?你把你心拿出來我看看!說那個不能拿,不能拿你怎麼知道你懺了呢?你既然犯了有相罪,為什麼要拿無相的來懺,這為什麼呢?這就是太大了。

那麼中國出家人所搭這個衣都有勾環,在小乘所搭的衣沒有勾環。本來佛的制度這個衣服沒有勾環的,這個勾環是到中國才發明出來的。

佛教媕Y,在佛住世的時候,沒有叫人用一個勾、一個環做到這個衣裳來搭上。那麼中國人為什麼造出這麼一個勾環來?這個勾環怎麼樣來的?我們要知道過去佛教傳到中國,沒有這個勾環的,這個人就搭著這個衣。但是單單搭這個衣,中國的氣候很冷,尤其在這個北方的地方,好像五台山很冷的,你如果單單搭這個衣,不穿其它的衣服,就不夠暖。

那時候也是穿小乘所搭的那個衣,搭的那個衣啊,搭上它就掉了;掉了,它就丟了。因為中國的天氣冷,媕Y穿上衣服,外面搭上這個衣,那麼走路有的時候,一不小心,也沒有搭慣,那就把衣丟了。那麼這個衣丟了,或者被其他的人撿去了,也不送回來了;或者丟了,有人送回來:你的衣丟了,我給你撿起來,我路不拾遺,我在路上撿著,我也送回給您。久了,和尚好像就無形中:我這是撿的,也不是偷的,這不犯戒,自己用了,就不給回去了;不給回去,搭上這個衣就常常丟。和尚也不是很有錢的,那麼這衣丟了,這怎麼辦呢?

怎麼辦呢,這以後大家就共同來開會啦,研究這個搭衣的問題,有的就提議:要想法子叫它不掉,那就可以了。但是這個法子怎麼辦呢?用什麼法子可以叫它不掉呢?大家就開會,開了一天,不能解決這個問題,就開了兩天,兩天到第三天,一個聰明者就說話了,說:「你們各位,有沒有什麼意見叫這個衣不掉下來?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這麼要做?」大家默然無音,就都沒有什麼話講,沒有什麼辦法。他說:「你們大家都沒有什麼辦法,我有一個辦法,我不知道合用不合用?怎麼樣呢?這個辦法就是我們做一個圈圈,再做一個勾勾,把這個圈圈縫到衣上,把這個勾勾也縫到衣上,那麼拿這個圈圈往勾勾上一掛,這不就可以了?」

其他人一聽這個方法,就說:「Good, good idea, very good idea.(好,好主意,非常好的主意)」那麼大家通過了,就這樣子用勾環;所以我說是古時的一個笨法子。但是當時也沒有比這個再聰明了,所以就這麼樣子,一個圈圈、一個勾勾,縫到衣上了。然後就習焉不察,久而久之,就把這個勾勾圈圈作為佛教一個固有的裝飾品了──這一定要有個勾、有個環,才做中國大乘的佛教徒,這才像一個樣子啦!莊嚴的勾環,很美麗的,把本來那個意思忘了;忘了,大家就你也用這個方法,他也用這個方法,甚至於大家開會通過將這個方法上奏朝庭,請皇帝發一個詔書,令所有的和尚都用這個方法,所以這就通行了。

時間一久,本來當時人人都搭這個衣的,沒有不搭衣的,中國大乘佛教沒有像現在出家人穿上這麼一個彎彎領,或者一件大袖袍(這叫海青)。說一件長衫,或者彎彎領的,這就出家人的服裝了?不是的,這個彎彎領、大袖袍,是中國唐朝的一個服裝,並不是出家人的,一般人都是這樣子的。那麼在家人,把這個服裝改進,這個彎彎領就改成大襟,大襟釘上紐扣,一步一步地進步。那麼現在又發明到對襟的衫、對襟的衣服、對襟的唐裝。那麼又有中山裝,一步一步往前發明。出家人呢,這個老腦筋,什麼事情也不求進步,就像那個陶淵明──五柳先生似的,好讀書不求甚解:我只是讀書就算了,明白不明白不管它,閉著眼睛,本來是「子曰:學而時習之,不亦悅乎」,不懂的字就說:「老而學習之,不亦說乎。」就這樣子。

那麼這樣子,久而久之,對這個問題就疏懈下來了。中國的出家人就都不搭衣了。現在無論哪一個,搭衣的很少很少。在中國你要是搭衣,大家都譏諷你了,「他是一個持戒的,哎,哎,他是一個老修行!」因為這麼樣子,好像就變成罪人了。所以這個搭衣的人就趕快偷偷地把衣拿下去,不搭了;這叫習焉不察變成風。

「了悟、了覺聽懂我講話嗎?」「聽得懂,有沒有這個意思?」就不搭衣了,沒有人敢搭衣了;沒有人搭衣,就沒有比丘相了。這個比丘相就是這個衣,這個比丘相,除去這個衣外,那就真是一個菩薩相了。「菩薩相」,菩薩就也不一定出家,也不一定在家。所以我說中國大乘的佛教太大了,把這個衣都不要了,把本份都忘了。本有的一個出家人的樣子他忘了,只穿中國這個古裝,就代表佛教了,甚至於時時刻刻出入往返,拜佛、上殿、過堂都不搭衣了。為什麼?覺得搭這個衣很麻煩的。本來在最初都有搭,那麼以後這你也不搭、他也不搭,再有搭衣的──你這個怪物,你這麼樣子!咱們都不搭,你怎麼搭?

這回在台灣,遇著一位大學教授,我就講這個搭衣的問題:現在不搭衣的,是真正的佛教徒;搭衣的人,變成是假的佛教徒。他說:「沒有人搭衣,你為什麼要搭衣?」他認為那個不搭衣的是對了,搭衣的是不對了。那個大學教授就這麼講,唉,這真是這樣子!

好像大陸的學生最初跑到台灣,誰也沒拿畢業證書,就有一個學生帶著畢業證書跑到台灣。台灣的大學入學的時候,學生要考取,學生就要有在大陸的證據──你有這個畢業證書,才可以入大學;沒有,那是不可以的。那麼這一個帶著畢業證書的學生,他心地很不錯的、很慈悲的,願意幫助人,就把自己這個畢業證書借給人去做一個假的,那麼號碼和人名改一改。那麼做個假的,你也做、他也做,做了幾百個假的畢業證書。那麼到那兒去投考,這假的拿來一看,這OK了,這可以的。那個本來是個真的證書到那一投考,說:「不行,你這是假的,你弄得舊了,別人都那麼新,你這怎麼那麼舊了?你這是故意做的,往舊的做來矇混我們,你不行!」這個假的都變成真的了,這個真的反而不及格。哎,這個真的就氣得哭起來,說:「我這個無論如何不是假的。」「你不是假的,你有什麼證明你不是假的。」結果,假的都變成真的,真的弄得不及格。

你說這個世界就這樣,那麼我所說中國大乘是太過了,就太過不注意這個佛教的制度,把不是佛教服裝變成佛教的服裝,現在沒人搭衣了。那麼小乘呢?小乘又太小了,小乘的,一天到晚搭這個衣,把頭那麼一縮縮:我到無諍三昧上。所以小乘就一天比一天小,大乘就一天比一天大,搞的一個太過,一個就不及,小乘我根本不承認你有個大乘的存在;大乘呢,因為大了,根本我就看不起你這個小乘;就搞得佛教本身小乘和大乘脫節了。根本在佛教裡頭不應該有一個小乘的法,也不應該有一個大乘的法,無大無小無內外嘛,自修自了自安排。

所以,大的太大,小的太小。大的太大,就龐然大物,一點用都沒有了;小的太小了,又不能工作,也是沒有什麼用了──這叫佛教本身自己往滅亡的路上走。啊,自己往滅亡的路上走,自己還不覺得,自己還不趕快醒悟,還那麼說:「佛教的事情不要叫外邊人知道。」這等於什麼呢?我告訴你們,我不怕你們誰反對我,這就像土匪似的!那土匪偷人東西,不叫人知道;叫人知道,他犯法了。佛教這一些和尚,也是犯了戒,不叫人知道,偷偷摸摸地去這麼亂搞。

好像方才這位了悟,他說得很對,為什麼外教,天主教有教皇去制裁這個不良的份子,佛教裡頭為什麼就沒有這種制度?為什麼就沒有這種的組織?這就是佛教本身沒有團結起來,像一盤散沙似的,你也不要管我,我也不要管你,我們大家摩訶薩不管他,彌陀佛各顧各的,OK,OK就這樣子!他為什麼要不要叫人管呢?就是怕自己犯了錯人家來糾正他,所以叫人誰也不要管誰。因為這樣子,一天就衰弱一天,一天就不如一天,把這個比丘相都失去了。把這個比丘相都忘了,還一點都不知道呢,你說這真是佛教一種可憐的行為。

那麼我說這種話,我知道中國這些個太大的佛教徒,大乘佛教徒不高興。不過不高興我也要說,我今天說、明天說、後天說,盡未來際我都要在佛教裡頭說我應該說的話。時間過了很多,很對不起各位,我希望我每一次所講的話,和今天開始講沙彌律的時候,我要是講得不圓滿,你們哪一位提出來,我們都可以共同來研究。我是歡喜我們用這種很平民化的,沒有像中國過去那些個老法師,擺起個老法師的架子,喔,和一般人一點也不能和合!我們大家在講經說法的時候,互相都是朋友,大家都是善知識,不要以為我講的就是對的;或者你們講的比我更圓滿,但是你不願意講,在我講的不圓滿的地方應該來幫助我,把它研究圓滿了,這才是我們佛教大家的幸運。

佛入涅槃之後,所有的出家人都應該以戒為師,時時刻刻都保持金剛光明寶戒,也不貪財,也不貪色,也不貪名,也不圖利,什麼都放下,也無所求。我只要往好的做,我不管人家知道不知道,也不管人家對我好不好,不管他,只要我自己往好的做,這是所有的出家人都應該這樣,所有的在家人也應該諸惡不作,眾善奉行。